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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有助于上海人力资本快速积累

文章来源:上海大学中国服务贸易研究中心 南京财经大学国际经贸学院   发表时间:2015-06-29

John Tschetter曾在1987年撰文分析二战后美国生产性服务业快速发展现状,揭示其对经济增长的强劲动力。生产性服务作为服务业的高端组成部分,是知识密集、人力资本密集的亚产业,已经成为促进各国经济快速增长的引擎。作为我国特大型城市,2013年上海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达43851元,根据贝尔[1](1975)对社会发展阶段的划分已经进入后工业社会。理应加快生态文明建设,构建和谐社会,通过创建公平、透明的市场环境加快生产性服务业[2]发展,为高端服务供给者---人才提供更加适宜的创新环境。

一、上海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现状

作为中国最开放的大都市,上海生产性服务业[3]中高技术金融业的占比相对稳定,2001-2012年间平均保持在29.62%,是仅次于低技术批发零售业30.85%的第二大生产性服务业。但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作为研究开发最集中的产业历年来在上海生产性服务业各大产业中的占比仅2%--8%的权重,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上海自主创新水平仍然较低的瓶颈问题。与之相仿,2001-2012年间上海中技术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的比重上升幅度也非常小,13年间的平均比重为11.03%。因此,总体来看,虽然上海高技术金融业平均比重近乎30%,但目前高技术科学研究以及中技术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等带动作用较强的产业占比还非常有限,说明上海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结构需要进一步调整和优化。

表1 2001-2011年间上海生产性服务业各行业占比

数据来源:上海统计年鉴(2000-2013)

生产性服务业作为空间聚集效应非常明显的产业,在大城市更易形成规模效应。我们以四大直辖市为例,将上海与北京、天津、重庆相比后发现,2012年我国四大直辖市中北京生产性服务业总体产出最高13669.93亿元,超过上海当年27.11%个百分点。

表2 2001-2012年间京、津、沪、渝生产性服务业比较(亿元,%)

数据来源:上海统计年鉴(2000-2013)

如果我们细化到生产性服务具体行业,目前上海具有优势的不是高技术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技术服务等产业,而是低技术交通运输及仓储业、批发与零售业。作为建设中的国际金融中心,2012年上海金融业产值2450.36亿元,低于北京同期3.50个百分点。与北京、上海相比,2012年天津金融业占当年生产性服务业产值的比重也达到19%,只是略低于北京21%和上海23%的比重。同时,重庆的金融产出占当地GDP的比重也很高,2012年时甚至达到25%,超过上海2个百分点。

因此,在一定程度上看,上海生产性服务业总体优势不明显,甚至在高技术部分还落后于北京。这是需要我们着力关注和需要出台相关政策加快发展的关键点。2020年上海要建成“四个中心”的着力点就在生产性服务业上。借助于自贸区的制度创新,上海需要在加快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上有所创新。

如果我们将上海与香港、新加坡等国际大都市相比,其生产性服务业的总体步调已经与国际保持同步,尤其是低技术批发零售甚至高于同期的新加坡。

表3 上海、香港、新加坡生产性服务业比较

数据来源:上海统计年鉴(2000-2011)

而新加坡作为自由港,其便捷的交通与高效的货运优势促使其在运输仓储邮政业上的产出32560.846亿美元远远超过同期的香港8852.4亿美元和上海7128亿美元。但新加坡和香港总体表现为更优的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产出,如金融业产出均高于上海。我们可以预见,未来如果上海可以进一步在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上下功夫着力提高,会有很大的发展潜力。而高技术服务的主体就是人才,因此人才的培养和积累将是现在和将来上海要着力做好的大事。

如果我们梳理经济学理论也不难发现,将新经济增长理论中的卢卡斯和罗默模型推广到开放经济,发展中国家借助贸易也可以实现本国人力资本积累,尤其是进口贸易更有利于发展中国家人力资本增加,缩小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上海作为我国开放度最高的国际化大都市,这一比较优势非常明显,我们应该充分发挥进口贸易的溢出效应,加快本地区人力资本积累,为下一步加快上海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发展提供重要的人才保障。

二、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现状

技术水平作为衡量一国贸易“质”的有效指标,近年来得到越来越多学者和专家的关注。为更清楚认知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的“质”量水平,以下我们将采用关志雄(2002)、Lall(2006)和Schott等(2006)、樊纲等(2006)等方法测量上海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这里假设发达国家提供的生产性服务贸易技术含量高,而不发达国家提供的生产性服务贸易技术含量低,并将权重定义为进口该种生产性服务产品的各国收入水平的加权和,权数为进口生产性服务业国家或地区的进口额占该种服务世界总进口额的比重。依据这种方法我们测度2000年到2009年间各国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技术水平的变化趋势后发现,总体看各国生产性服务进口比重均在大幅增长,而且生产性服务贸易的技术水平也在快速上升,其中金融业的上升速度最快。保险、通讯业的技术含量也在提升,而运输业技术水平出现了同比下降。

数据来源:UNCTAD

图1世界各国2000-2009年生产性服务业进口技术水平变化趋势

未来各国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将逐步显现出以金融、保险和计算机信息业引领的发展格局。如果我们进一步聚焦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水平的发展现状就会发现,2000-2009年间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中占比最大的是中技术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租赁和商务服务业,10年间平均比重达到70.81%,而高技术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的比重低于20%,相对低技术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批发和零售业的进口比重也小于20%,总体呈现出明显的纺锤型特征。

数据来源:上海服务贸易发展报告(2000-2010)

图2 2000-2009年上海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结构分布

如果我们进一步将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水平与新加坡和香港做比较,结果会发现:

表1 2000-2009年上海、新加坡、香港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分布

数据来源:上海统计年鉴(2000-2011)、UNCTAD

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进口结构呈现出高技术比重大、中技术比重相对较小,而低技术进口比率最小的均等化特征。与之相比,虽然香港高技术生产性服务的进口比重小于新加坡,但总体中、高技术生产性服务的进口比重均高于上海,整体进口技术结构优于上海。因此,总体来看上海与新加坡、香港等国际大都市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的总体差距在不断减小,但与之相比上海进口技术结构还不优化,下一步我们要着力加大高技术生产性服务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技术服务的进口比重,以优化进口贸易结构。

三、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有利于人力资本较快积累

为进一步研究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对人力资本的积累效应,本文采用时间序列实证研究后发现,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每上升1%,对人力资本的提升效应达到41.2519%,说明从当期变量的相互影响来看,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效应非常明显。同时上海人力资本受到上期进口技术结构优化的影响也很显著。也就是说,优化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可以起到促进上海人力资本积累的效用。一定程度上看,这项举措有利于上海当前和今后区域创新氛围的形成以及整体实力的提升,尤其有利于上海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整体水平的提升。这对于2013年服务业占GDP比重已经达到62.20%的上海来说将成为加快地区经济增长的重要途径。

由此,我们认为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将助推本土自主研发水平上升和技术溢出。积极、大胆、有效推进上海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综合技术服务等高技术生产性服务进口有利于激发城市创新活力,实现地区经济可持续增长。我们要坚持这个发展方向,并在下一步寻找优化路径上下功夫,多努力。

四、香港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有利于人力资本积累,但效应小于上海。

与上海相比,香港、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指数更趋优化。我们采用时间序列做实证研究后发现,香港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每提升1%,当地人力资本总量上升24.43%,表现出显著的倍增效应。如果我们将这一结果与上海的情形相比,发现上海同期的正效应更明显,表现出优化指数每上升1%,人力资本将有41.25%的提升效用。也就是说,人力资本积累效应对于发展水平相对低的国家和地区来说,提升空间和效应更明显。

从不同影响时期的效应来看,从初期起香港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对人力资本存量的增加产生了非常明显的正向影响效应,这种效应在第1期至第2期内增幅较大,之后进入第3期后逐步进入一个相对稳定的变化区间。同时,我们采用方差分解的方法进一步研究后发现,香港的人力资本是一个内生变量,从第1期到第10期来自人力资本自身的新息从100%变化到87.33%。虽然来自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的新息在不断增加,但截止第10期时占比也仅有12.66%。同时,香港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初始也显示为内生变量,但随着人力资本解释变量新息的不断加大,到第10期时上海人力资本对其的解释力达到46.98%,说明人力资本积累后会进一步反向优化上海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

五、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也利于人力资本积累,但效应小于上海和香港。

上海、香港的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均表现出对本地区人力资本的促进作用。本文进一步采用时间序列实证研究后发现,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同样可以促进了本地区人力资本存量的增加。但与同期香港、上海的情形相比,新加坡略显提升效用减小的特征,具体表现为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每提升1%,当地人力资本增加4.8295%。与上海提升41.2519%、香港提升24.4301%相比,新加坡人力资本的提升效用略显不足,并呈现出逐渐下降的影响态势。通过以上我们对上海、香港、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对人力资本积累效应的比较研究,我们发现一国或地区在其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结构越不合理阶段,通过优化贸易结构,其对人力资本积累产生的正向促进作用越明显。这也为上海充分发挥生产性服务进口贸易对人力资本积累效应提供了良好的发展机遇。当前,如果我们能够很好地利用这一效应,是可以充分实现进口技术结构优化对人力资本积累的正向推进作用。同时人力资本实现累积后又可以反向促进地区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水平的提升。因此下一步,我们应该着重引进高技术生产性服务,努力实现区域人才供给与引进技术的相互对接,加大上海人才队伍建设,为创新人才储备和更快积累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

与此同时,从实证结果中我们可以进一步发现,新加坡人力资本的一阶滞后和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一阶滞后均有正向影响效应。如果我们将新加坡的情形与上海做一比较可以发现,上海的正向影响幅度更大。新加坡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受到人力资本一阶滞后的影响是负效应。也就是说,上海前一阶段人力资本的存量对下一阶段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有正向作用,这将有利于两个变量间更好实现良性互动。因此,与同期的新加坡、香港相比较,上海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优化指数对人力资本存量增加的促进效用更明显,我们要充分利用好这一效应,为上海贸易结构优化以及地方经济增长发挥积极作用。

人力资本是一国或地区提高科技水平的基本投入要素。提升人力资本累积效应对构建创新型城市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借助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通过将纺锤型结构向均衡型结构转变,上海可以促进人力资本累积效应41.2519%的上升,高于同条件下的香港24.4301%和新加坡4.8295%。这在一定程度上也说明,就目前的发展前景来看,借助生产性服务进口技术结构优化对上海人力资本的快速积累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这将为本地区成功实现创新驱动发展,经济转型升级供给更多高级要素,我们应抓住这一历史机遇期。在这方面,上海的发展潜力甚至大于香港和新加坡。

由此,我们应该好好把握现有时机,从优化进口技术结构入手,多引进高技术生产性服务贸易,改变中技术进口过多后形成的生产性服务贸易进口技术结构纺锤型特征。因为一旦进口生产性服务技术结构优化,与其对接的生产、服务部门对人力资本需求就会更加紧迫,这种需求作用下供给量的增加就会加大上海相关人才的培养机制,为优化创新环境,提升整体研发实力创造条件。

自去年上海实施自贸区战略之后,目前本市正在着力推进全球科技创新中心建设。这是上海市贯彻落实中央和习近平总书记对上海发展新要求,加快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具体体现。而创新的主体就是人力资本,加快人才的积累与供给是关系上海创新中心建设的重要抓手。依据本文分析上海生产性服务业以及进口贸易现状的基础上提出高技术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技术服务是未来上海提升城市创新实力、实现地区经济可持续增长的短板与瓶颈。因此,我们提出下一步上海要加快高端人才引进和培育。而要引进、培育和发挥人才效应,就要从体制上、机制上、法制上形成和制定有利于人才创新能力发挥的环境。而这一环境的营造关键要从法制入手,尤其是关系创新人才收益的知识产权法入手,从制度上保障创新主体的权益。同时要积极发挥进口高技术科学研发成果以及综合技术的溢出效应,尽快弥补上海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短板,这不仅是优化上海贸易结构的重中之重,也是上海产业结构升级的关键点,更是上海构建全球创新中心的核心问题。

因此,我们认为,提升上海金融、保险、科学研究和综合技术服务等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的快速发展是当前和未来关系地区经济增长的重要抓手,而人才是我们实现这些目标的根本保障。为人才创新提供更加适宜的软、硬环境是未来工作的发力点和着眼点,而知识产权保护是我们切实需要做好的大事。



[1]贝尔,后工业社会的来临---对社会预测的一项探索[M].中译本.北京.商务印书馆,1984.

[2]依据数据可得性,本文中的生产性服务业包括金融、保险、运输、通讯、计算机和信息、专利权利使用费和特许费以及其他商业服务。

[3]本文中依据生产性服务业中各产业所包含技术水平不同,将金融、保险和科学研究、技术服务和地质勘查业归为高技术生产性服务业;将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归为中技术生产性服务业;将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批发和零售业归为低技术生产性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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