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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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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命感是我人生的关键词

文章来源: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   发表时间:2016-06-01

在位于金茂大厦28楼的办公室里,在这个可以俯瞰整个陆家嘴的黄金位置上,元达律师事务所创始人、主任黄仲兰律师最经常想起的人生片段却是自己担任消防兵的艰苦生活,他说:“苦难是最宝贵的人生财富。我做律师,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一种‘灭火’。军营生活锤炼了我的体魄和意志,让我终身受益。”

 

一、求学生涯

 

70年代末,黄律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华东政法大学,七年如一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去。1986年,他以全额奖学金赴美留学。留学期间,黄律师时时以只争朝夕的紧迫感去刻苦学习、吸收知识。毕业时,电视上对今日中国的报道使他下定决心:“我要回去报效祖国,这是我义不容辞的使命。”正是这种不屈居人下、力争上游的“使命感”贯穿了黄律师此后的人生与事业,成为他的“人生关键词”。

留学期间,聪慧好学的黄律师深受导师器重。毕业时,他已经接手不少著名企业的案件,这使得他的职业起点非常高。

 

二、律师生涯

 

回国后,黄律师在上海创立了长城律师事务所,该所隶属于中国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此后,黄律师又作为发起人之一创建了中国第二大律师事务所——锦天城律师事务所。黄律师最引以自豪的是,自己是最早提出并实践中外律师事务所战略合作的中国律师,以战略合作的创新模式创办了元达律师事务所,美国《华尔街日报》因此对黄律师进行了专访。他参与创办的长城律师事务所、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元达律师事务所,专业度和商业效率都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他领导下创建的“战略合作”模式已经成为现今中国律师发展的新范例,受到全球律师界的高度评价和重视。

从事法律职业20年,跌跌撞撞,起起伏伏,有成功的果,也不乏失败的苗。黄律师一直都很想与人分享这些成功的果实,不管是青涩的还是熟透的,不管是酸的还是甜的,都希望与人同甘其味,品一品其中的经验和教训。

1.未浴血,已胜利

1984年,上海外贸公司与香港一家公司合作组建了香港某船务有限公司,这家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西德一家名为“大西洋航运事务所”的公司签订了21个期租合同。当时上海港十分拥挤,大西洋航运事务所的21艘船滞留港外,产生80万美元的“港口滞期费”。1985年11月,大西洋航运事务所在香港提起仲裁,要求被告香港船务公司赔付其中36万美元滞期费。香港船务公司一再拖延,并多次向中国对外贸易公司转移资产,直到1988年,香港船务公司资产转移结束宣告解散。1989年,香港仲裁庭判香港船务公司败诉。由于案件一再拖延,“滞纳金”如同一个小雪团不断滚动,如今已经成为一个雪球,36万美元赔偿金增长为80万美元。1991年,大西洋航运事务所要求中国对外贸易公司返还香港船务公司资产,并承担所有滞期费。然而,此时中国对外贸易公司已经被分拆成为东方国际集团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和另一家服务公司,大西洋航运事务所认为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是中国对外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继承人,应该承担中国对外贸易公司的债务履行赔偿责任。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一直未予理会,大西洋航运事务所遂向香港法院起诉,要求执行仲裁结果。香港法院判决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西洋航运事务所支付228万美元赔偿金,然而,赔偿一事被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束之高阁。于是,案件继续拖延。赔偿虽被搁置,赔偿额这个雪球却没有停止滚动,而且越滚越大。大西洋航运事务所在始终未获赔偿的情况下,向美国纽约南部地区法院起诉,要求美国法院承认并执行香港法院的判决,赔偿额由228万飙升至1000万美元。    

此时,黄律师临危受命,奔赴大洋彼岸。这个雪球已太过庞大,它可能给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带来不可估量的损伤:千万的赔偿额对公司是不堪的重荷,美国又是公司的业务来源,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也不敢冒失去美国业务的风险来抵制美国法院的判决。这个雪球的结构错综复杂,要从这千头万绪之中寻找破解之法,决非易事:一场拖延十几年的纠端,当中牵涉甚广,孰是孰非已经难以说清辨明。既然从事实的角度出发对我们不利,我们可以另辟蹊径,走程序:否定美国法院对这起案件的管辖权。首先,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是国有公司,根据美国《外国主权豁免法》的有关规定,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拥有豁免权;其次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在美国也没有任何代表,只有一家子公司——纽约某外贸公司,但纽约子公司是独立法人,在法律上和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关系,美国法院不能循着纽约子公司向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行使属人管辖权;同时,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在任何场合表示过愿意接受美国法院的管辖。管辖权异议得到了美国法院的支持,没有正面交锋,也没有硝烟四起,这场战争未浴血已经胜利。

当年,上海外贸公司如果向大西洋船务公司赔偿损失,公司可能面临破产。大难不死,上海外贸公司在未来的几年里迅猛发展,如今已是中国对外贸易交往中一家声名显赫的外贸公司。

2.一场战役,一份功课

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前,中美电信合资谈判,黄律师作为中国电信上海分公司的首席代表律师,与美国AT&T进行了长达5年的马拉松式谈判。    

案卷递到手上时,有些沉重。厚厚的卷宗牵涉了众多的电信技术交易和专利合作。自黄律师出军营入学校,从未接触如此众多而繁杂的技术,而当时国内的宽带技术刚刚起步,这些技术对他而言几乎是甲骨文抑或外星文。电路图谱和数字公式成为他熟悉案卷的最大障碍,于是他光顾了美国大大小小的书店,收集来各式各样的电信技术教科书,一本一本翻,哪怕无法读懂,使得自己的思维适应这样一群符号也好。之后又聘请上海电信的技术委员普及电信知识,在他的辅导下阅读案卷。专利合作所牵扯的均是技术问题,对技术的陌生往往使律师忽视合作条款中的问题和可能出现的陷阱。正是在对技术熟悉和把握的前提下,他发现,美国AT&T针对专利技术提出了很多苛刻要求,比如对技术改进的限制以及改进技术的所有权归属。这些条款的存在给中国电信的技术进步设置了障碍,而美国电信在设计这些条款时刻意复杂化,以纷繁复杂的技术掩盖了真实的目的。而最终,这些条款还是被提了出来,一个月积累来的电信知识让黄律师在谈判席上滔滔不绝,对技术的解析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优越感,在陈述观点的过程中,他只觉得胸有成竹、越战越勇,词语的脱口而出似乎顺理成章。    

此外,谈判的另外一个关键问题是,AT&T并没有亲自出面进行合作谈判,而是成立了一家小型项目公司出面洽淡,以规避谈判失败所带来的风险。这是一个国际通用的风险规避手段,当时还没有特别有效的应对方案,他们只能自筹解决方法。凭借着多年国际经济案件处理的经验和商业敏感度,黄律师提出由AT&T出担保函以担保该项目公司转让的服务、技术和法律责任。因为尽管有风险规避的做法,AT&T并非没有合作的诚意,这样的要求既可以保障中国电信的利益,也不妨碍AT&T的风险规避,是双赢的选择。

如今,谈判已经成功,AT&T与中国电信成功合作。于黄律师而言,这是记忆中一小块闪光的碎片,时隔多年,他仍然不能忘怀自己站在谈判席上口若悬河的样子,以及走出会议摩时信心满满的成就感。法律问题的争锋,法学知识和技巧固然是重要的,而行业知识与商业敏感度也必不可少,因为有时这是决定胜负的关键。功课不单单是法条和经验,每一场战役都有不同的涉猎,要保证每一场战役胜利并且胜之不武,就需要针对每一场战役做一份充足的功课,然后,“以无厚人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

3.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细数记忆中的果实,黄律师最难忘的莫过于“拿下金沙集团”。“或许它并不是那么红润、那么鲜亮,也可能它并没有那么脆甜可口,但是于我,它确是我整个律师生涯中最大的挑战。”黄律师回忆道。

那时,黄律师的团队一直为争取金沙集团作为客户而努力,资料搜集和整理一直在持续进行。但当黄律师收到通知:金沙集团总裁谢尔顿·阿德尔森先生要与他面谈的时候,他还是着实慌了神。阿德尔森是白手起家的商业大亨,一手创立的拉斯维加斯金沙集团和威尼斯人度假村,是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娱乐业巨头,2007年福布斯财富排行榜名列第三。阿德尔森的传奇故事流传于世界各个角落,且他的精明强干黄律师亦早有耳闻,让黄律师将他们的团队推销给这位传奇人物,黄律师忽然失去了自信,甚至久久不能从这种紧张和窘迫中摆脱出来。无独有偶,此时上海的影院正在放映《福特斯对话尼克松》。一个是阅历丰富的政治家,久经沙场,善于回避一切尖锐问题;另一个是经验老到的记者,阅人无数,热衷于抽丝剥茧寻找表象之下的真实。这是一场唇枪舌战,更是一场心理战争。福特斯缓缓发招,却招招深入,这种战术逐渐卸去了尼克松的心理装备,从一个武装上阵的政治家,最终变成一个脆弱的普通人。在这场战役中,战术是胜负的核心,每一场仗都需要为对手量身定做一套战术。这是黄律师此生中最重要的一部电影,也是唯一一部让他从第一个镜头看到最后一个名字的电影,它帮助黄律师打了律师生涯中最有难度的一场战役。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于客户,必须做到全面了解和准确剖析。

阿德尔森并非法务专员,或许他有丰富的法律知识,但他是一个集团的首脑,他的决策必然是全面而宏观的,他的思维也是全面而宏观的,细节不能捕捉到他的注意力,法律细节问题或许可以打动一个法务总监,但对于阿德尔森而言,则真正变成微不足道的细节。能够打动他的,应该是宏观的策略,长远的发展规划。作为一个法律工作者,宏观的把握自然不能信手拈来,也不能在这个所向披靡的经济战略专家面前虚晃敷衍,然而,作为中国人,黄律师了解中国的国情,了解中国的政策,了解中国的法律,对金沙集团在中国的企业发展战略,他们是能够有所规划的。阿德尔森管理着庞大的金沙集团,忙碌是必然的,每时每刻他都要接受大量的信息,细致而漫长的讲解只会给他带来负担,逼走他的注意力。黄律师需要用开端吸引他的注意力,引导他发问,回答他希望知道的内容,黄律师将赌注押在开场的10分钟。

无数资料的翻阅,无数战略的比较,无数分析与模拟,带着这么多的无数,黄律师踏入阿德尔森办公室的脚步依然不够自如。不过面对一向强悍、高深莫测的阿德尔森,黄律师没有怯场,10分钟,阿德尔森跟他说了一句话:John,关于我们在中国的事务我还想听听你更多的建议。既定的半小时会面,演变为5个半小时的长谈。天色渐暗的时候,阿德尔森笑言,中国的事务就交给你去做吧!对这句话的等待是漫长的,走出阿德尔森的办公室时,黄律师发现自己的脚步如箭……

4.属于职业律师的荣誉

作为中华全国律师协会下属的世界贸易委员会的首席成员,黄律师多次接受该委员会的邀请在历年年会上发言。为了增进外国投资者对中国法律的了解,黄律师积极致力于组织、发起和协办各种国际及国内的法律专题会议和研讨会。中央电视台、东方卫视、上海电视台、CNBC财经电台、《华尔街日报》、《美国律师杂志》和《经济学人》杂志等多家中外知名媒体曾邀请他就一些重要法律问题或中国法律业的发展发表评论。

由于黄律师多年在法律职业领域的杰出表现,为他赢得了许多法律界的知名奖项。2000年至2006年,黄律师连续被评为IT、电子商务、国际知识产权和争议解决领域的亚洲杰出商业律师;2004年,《亚太律师500强》的发行者《律师界》提名他为年度律师,该奖项仅授予亚洲地区最成功的律师;2005年和2006年,黄律师入选《亚洲法律杂志》评选的中国律师30强和亚太律师100强;2005年及2006年,他在亚洲法律杂志年度颁奖会上,连续被评为本地律所最佳交易撮合奖及中国最佳交易撮合律师奖;2008年,上海知识产权仲裁院成立,黄律师被任命为该仲裁院的首批仲裁员之一;同年,黄律师被《亚洲法律杂志》评选为中国最受欢迎的前25位律师之一,入选该行列的律师都是业界佼佼者。

2009年4月,黄律师带领的上海元达律师事务所荣获“ALB中国2009年法律大奖”的“最具潜力律师事务所大奖”,该奖项颁发给在规模、声誉、竞争力、市场地位及服务方面有显著发展的律师事务所。同年,黄律师受邀作为“优秀非诉讼律师”代表接受上海名牌电视节目《深度105》的采访,参与录制了“律师风云30年”专题节目。

2009年6月,黄律师荣获“非公有制经济人士”的最高荣誉“上海市卢湾区第二届优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者”。为表彰黄律师为卢湾区经济社会发展作出的杰出贡献,他还被卢湾区人民政府授予“自主创新领军人才”称号。同年7月,黄律师被全球著名律师评级机构Chambers誉为中国资深而务实的律师界领袖人物。

2011年,中国最高行政管理机关国务院授予黄律师政府特殊津贴。这一津贴的受众有限,是一项至高无尚的荣誉,而黄律师更是2011年获得该项津贴的所有人士中唯一的一名职业律师,令此殊荣更显非比寻常。国务院前所未有地授予黄律师这一荣誉,意在肯定其对中国法律业发展作出的杰出贡献。

黄律师认为这些奖项不仅是对自己过去的肯定,也是对现在的鼓励,更是对未来的鞭策,也将激励他为达到人生新的高度而付出更多努力。

 

三、远景规划

 

黄律师对中国的律师业也有着自己深刻的见解,他坚信今天的中国律师业已经过了单打独斗的阶段,只有进一步整合、规范才能提升整体水平。“合”、“进”、“新”是他对元达提出的要求。

“合”为人合,是律师事务所的根本。律师事务所是人合性的团体,对人合的理解,每一个人、每一家律所都各不相同。“人合”必然强调对人的要求,每一个进入团体的个人都会对团体起到或好或坏的影响,这个影响可能微不足道,但更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坚持精挑细选将是元达始终贯彻的原则。当然,“人合”是个偏重词,“人”固然重要,“合”才是根本。不管人会有多少种不同的理解,大家都不会漠视团队协作,团队的概念似乎在律师事务所中更加普遍。如今的法律服务行业已经不是一个让个人表演的舞台,团队协作才有可能保障我们看清事情的全貌并顾及案件的方方面面。团队协作首先需要合理的管理,元达会继续借鉴国际大型律师事务所的管理模式,并将其本土化、有意识地吸收借鉴;其次则需要成员的协作意识,这一意识的养成与加强必然是在不断的实践过程中,与拥有强协作意识的律师进行合作也是加强协作意识的方式。

“进”即进取,是律师事务所的核心。中国的经济日新月异,律师事务所作为企业的护航者,作为经济发展的服务生,唯有不断进取才能满足需求。所谓“不进则退”,因为历史在推进,社会在前进,踏步不前是无法稳定生存的。元达的进取是落实到每一个人的,每一个律师、每一个助理、每一个秘书,个人点滴的进取对这个 “合”字为先的团队而言,必然会滴水成海。每一个人的进取最终都会体现到律所的整体服务质量上。

“新”乃创新,是律师事务所的活力。进取之心是律师事务所生存的核心,而创新之举便是进取的实质表现了。“新”字首先体现在理念上,元达会保持对新鲜事物的敏感度,未雨绸缪才会时刻领先。其次是服务方式上,元达有很好的国际合作平台,新型的服务方式和经营模式会不断被吸收借鉴。最后是成员,元达每年都在吸收新鲜的血液,新人的朝气是元达生命力的体现。同时,元达的每一位成员也在时刻更新自己,每一年元达都会派遣律师去MWE交流学习,新的知识构成对成员而言至关重要。

“合”、“进”、“新”,这三个字将是元达鲜明的旗帜,三个字的解析每一个字都离不开“人”,作为一个从业20多年的律师,黄仲兰深深感受到人才对律师事务所的重要性,人才发展是律师业发展的源动力。中国的法制教育与法律服务行业并没有很好地接轨,中间的罅隙是可感知甚至可触摸的。黄律师一直有一个梦想,开设一个“法律私塾”,“寻一处美景,潜心带几个学生,把我所有的从业经验传授给他们,为法律产业创造一批批优秀的人才,输送富含氧气与营养的血液。”这种无私的精神与使命感是黄律师精彩人生的最佳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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